融化
不喜欢自己的名字,嫌它太中性。而然说,田这个姓就很女性化,她说,甜。是啊,甜,我的名字是有滋味的。一种近于幸福的滋味。
如糖的,又像蜜。
于是,竟以为自己是像糖果的,竟以为自己是甜味的。期望起幸福的光芒来。而匆忙的假期,毫不迟疑地飞离,不等我琢磨回味,一个甜美的梦,就被自己惊醒。恍惚惚在凉起的夜里惊起呆坐,糖果的滋味,就被深黑的窗口无情地吞噬了,是欲哭无泪的惶恐。我的甜味,从舌尖滑去,成了惘然的空白。
我是独自酿蜜的孩子,没有长大,没有学会,如何耽于幻想,而不去忧伤。
我却是执意地,自以为是,在无人的花园横冲直闯。弄得一身荆棘,没有人发现,没有人疼惜。
我真的像一块糖那样,一丝丝,在夏末的日光里融化掉了。
是不见的不见,未失去的失去一般。没有缘起和理由地,我只可以,等待着秋天,和满校园的落叶。我会像去年,在透明的午后,从樱花园经过,捡几片银杏树页,夹在日记薄。会一个人站在来园的小池塘边,看一场秋雨的淋漓阴郁。我将穿上长衣,打着伞,默不作声地,把我的甜,抽离成绵延缠绕的雨丝,又好象,不能断绝的丝线。就不会被谁知道,被谁发觉,我绵密的心思。它们随着雨落,流去了,哭一场痛彻心扉。
我要看装满秋的灿烂,却无法把天空洗刷得干净。我怏怏地,行走在这座并不陌生的城,心却是黄草蔓生一样的荒凉。我在这荒原中央,在没有月亮的几个晚上,用酿蜜的心,等待花朵的开放。我用许多个花开的瞬间,换取一种不离开。而花没有成全,夜晚没有成全。离开,是为了另一场奔赴。
我已经融化掉了。不可以保存,不可以食用。
因为是甜的,我变成痛苦。
笑意是模糊的,我透过玻璃望你,却连轮廓也没有望见。在不可以预料的莫测里,假期死去了。我将回到学校,数着我的年月,迎接纷落如雪的日子。没有期待。
我触摸希望,却发现它空无一物。
因为是多情的,我拥有痛苦。
阴天,今天疏落地写了这种,不开心的话。红色,一样可以忧伤.